“5.12”，倾听青霞小故事

5月12日中午，原本有些阳光。

青霞校园内，104名幼儿园小朋友安然入睡，500名中小学学生专注上课。山水清滢间，朗朗书声回应，没有人察觉到，大地黎黑深处，可怕的梦魇就要呼啸而来，也没有人留意到，阳光正在悄然隐去。

猝然间，终于来了，那一刻！大地喧嚣颤动，沉闷怒吼里恐怖暴虐；狂风裹沙掠尘，恣肆扬卷中瓦砾翻飞……

那双手，大声疾呼“快组织学生出来！”

“地震！”正在巡视校园的3名学校领导同时惊呼。

“快叫幼儿园出来！”

“快叫学生下楼！”

分头跑，跑向教学楼；分头喊，喊出上课师生——“快组织学生出来！出来！”

幼儿园午睡室的木门砰然打开，睡意懵懵的孩子光着脚丫跑出来，外面已有老师接应。老师抓住孩子的小手奔向操场，不时回头大喊“跟上我！跟上我！”最后出来的老师灰头土脸，胳膊下的两个孩子手脚乱舞，非常气愤老师的“粗鲁”。小学部，初中部，学生已经从教室跑出来，几乎所有的老师就斜靠着走廊边缘，把手伸向楼梯出口。学生一溜一溜快速跑向楼梯。阳台上，殿后的老师不时向操场张望；操场上，惊惶的学生在哭在喊：那散乱的学生堆里，有几双手高高举起，拼命地挥动；在操场的学生围着那几双手；还在楼上的师生奔向那几双手。所有的人都听见那几双手在大声疾呼：“快出来！到我这里来！”那几双手的周围，聚集的学生越来越多，全校的人都来了，学生和老师。

2点30分，学校派人徒到镇政府报告，周俞书记赶到学校。

2点30分，学校派人骑车赶到教育局报告；3点10分带回局领导的指示：“没有师生伤亡，好！冷静地应对，照顾好学生，每个都要亲自交到家长手中！”

“娃娃！娃娃！”

操场中央，600百个孩子惊惶不安。

学校领导站到旗台上，立即组织各班清点人数。所有的老师迅速把学生按班拢到一处，扯着喉咙数数：“1，2，3……”

三年级班主任孙成琼老师，伸开双臂，蹒跚地走向稍微离队的学生，有时又在原地转几个圈，担心身后又有学生离队。孙老师一直伸展着双臂，不停地喊着：“娃娃！娃娃！”她想把学生团得更紧点，她要把孩子护得更紧些；学生都在，但孙老师还是担心哪个小家伙又跑散了。

孙成琼老师，55岁，9月份退休。孙老师的手捏了30多年的粉笔，最近患上了疾病，举箸握笔均疼痛不已，靠打封闭针坚持上课，而此时，孙老师竟然感觉不到疼痛，一直张着双手护佑着她的孩子们。

娃娃一个不差，老师一个没少。

娃娃一个没伤，老师一个没残。

“不怕，老师就是你的家长！”

地震只是吓坏了大家，最宝贵的都还在。

学生就在操场中央，张望、唏嘘，场面有些悲凉；班主任就在学生堆里，摸摸学生的头，抚抚孩子的肩；科任教师就在学生周围，不让学生离开，不让学生接近楼房靠近围墙；行政干部往返于校领导和学生之间，传递最新的要求。

“同学们，不怕，我们安全了！这只是一场地震，而我们安全了！”所有的人注视着校长手中的小喇叭，可怕的地震渐渐从小喇叭中溜走，突遇大灾却安然无恙的幸运感开始在每个人心里缓缓流淌。

不少家长赶到学校，被要求暂时呆在操场外围。家长开始很焦急，得知学生全部平平安安，竟抓住老师的手哽咽起来。

再次清点人数后，家长就可以到班主任那里“签字”领走孩子了。这时又有学生哭了：“爸妈在外地打工，不能来接，我怎么办啊？！”

小喇叭的声音再度响起：“不怕，我们老师就是你的家长！我们会一直带着大家，一直等到你们的父母来。”

5点30，除了3名留守儿童外，其余的学生都安全交给家长。此时，小喇叭很安静，几名学校领导坐在橘子树下，翻看各班家长领孩子的签字单；3名留守儿童兴致勃勃在玩“抓子游戏”；几名教师砍来南竹准备搭棚子……

书中自有未来梦

日子在余震缓慢穿行，静静地打量受伤的教学楼。

复课的时刻终于来了。

老师们扛上大弯刀走进南竹林，在清风清影里“砍砍筏竹兮”。竹棚搭起来了，花花的棚顶塑料布其实很美丽；简陋的竹棚里，诗书算经又开始演绎，明眸深处闪烁的求知欲，探寻着书中美好的未来。

（大邑县青霞学校供稿）